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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曹风就这样消失了,曾经横亘在文长和叶薇前面的山,蔽日遮天,就这么消失了,仿佛从来没有存在在这个世间过。

也许现在还存在在他的顶头上司,他的对头的记忆里,但记忆终究会消散,那一天,曹风可能真的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了。

叶薇一步一步的像文长走来,脖子上看不到一点之前的掐痕,脸上也看不到一点劫后重生的表情,就这样慢慢的走过来,文长趴在地上看着她,一时间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。

叶薇走了几步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,就要摔倒在地,文长赶忙从地上翻过身来接住了她。

他看着叶薇脸上的面具慢慢的再褪去去光华,变作了之前的模样。

文长张开了双臂,任叶薇躺在自己的胸膛之上,看着天空,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开心舒爽。然后开始按照心法呼吸吐纳。

这样仰躺着过了不知多久,文长觉得身体恢复了一些,准备撑起身来。突然感觉旁边有些异样。

一侧头看见了昨天的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,爪子里攥着一颗长得像灵芝的玩意,但是上面竟然开了一朵红色花。

师傅常说,菌类一般不会长花的,咦,不对,怎么是攥在爪子里?它,它,它,两条腿着地?

兔子一副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活灵活现,把那个类灵芝扔到他身上,很是留恋的看了一眼躺在他身上的叶薇。

然后给了文长一个“兄弟你真有福气”的表情,神情落寞了一下,转身,随手还拽了一根狗尾巴草。随后两只手托在脑后一哼一哼的走了。

兔子走了几步,文长突然叫到“喂!”

兔子侧过半张脸,嘴里叼着狗尾巴草,拽拽的斜视着文长。

文长嘴边的话最终于变成了一句“谢谢”,兔子背对着他举起右爪挥了挥,很是潇洒的淹没在灌木草丛之中。

“这东西应该可以生吃的吧”文长嘀咕着。灵芝刚好有两半,他掰了一半放进嘴里嚼了嚼,随即口舌生津,嘴里的灵芝化作一股暖流,随即化作细支滋润到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。伤势一下子恢复了大半。

他扶着叶薇慢慢起身,本来准备背上她走下山去,叶薇悠悠转醒,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一眨一眨的。慢慢发现自己半依靠在文长的怀里,脸红了一下,带着脸谱反正文长是看不到的,她支撑着想要起来,却一时脱力,再度靠了回来。

“你没事吧”文长紧张的问,赶忙把兔子带来的灵芝递给叶薇并描述了兔子表现的神奇。

“你不知道,它可神气了”云云,逗得叶薇微微的笑了起来。没想到在自己的怀里睡了一夜的兔子竟然如此通灵。

叶薇吃了灵芝,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回来了,现在二人才终于确认,叶薇之前应该是严重脱力了,想必是脸谱借用了她太多精力。想在并无大碍,也没有严重的伤痕留下。

为了防止后面有人来查证,二人捣毁了所设的陷阱,看了看之前战斗的地方,曹风就是在那里化作灰烬。

“以前我的老师常和我说,无论将来发生什么,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可以了”,文长顿了顿肯定的道“我们问心无愧。”

叶薇看着他点了点头,摸了摸脸上的脸谱,两个人便向山下行去。经过破观的时候二人还专门查探了一下剑客是否留下了尸骸,想要帮着收敛一下,却什么都没有找到,只能悻悻离去。

来到山下,二人看到了叶藿,乐天和书童,其他人想必都已经赶路走了。叶藿扑上来仔细的检查自己姐姐是否有什么异样,知道发现她并没有受什么严重一点的伤,甚至比他还要健康,才安下心来。

随即他们又问起了文长二人在山上的遭遇,二人便把早就编好的套词将给了我他们,不是担心他们会泄露什么秘密,而是不想让再多的人来承担这么多的事情。

三人赶着马车,乐天和文长骑着马,一行人朝京城赶去。

“这么说这次又要感谢曹将军了,他真是我们的贵人,几次三番救了我们,却落得这般下场,我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,哎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马车上不时的传出叶藿的感叹,众人北上了。

也许是因为和大部队在一起感觉压抑,不是很自由,他们刻意放慢了速度,始终也没有赶上前面的人。过了落日山脉,就是宽广的官道,沿途都是富庶的城镇和安全关卡,山贼湖匪基本上都是断绝的,所以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。

“唉,文长,这大考你最擅长那一项啊?”乐天问道

“大概是文章吧,老师总是夸我文章写得好,说什么针砭时弊,才给我起名叫文长”,不过文长没说的是,每次老师看完都用一种很怜悯的眼光看着自己,并督促自己一定要加紧练习跑步。他不懂,大考又不考体力。

“哦,文章?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考的不就是文章么”乐天说到“破题、承题、起讲、入手、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你擅长文章的那一项啊?”

“写文章讲究缘分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”文长道

乐天一下子蒙了,难道是境界不一样?八股还能跳脱出来,写文章可以清新脱俗?

几个人闲聊中赶路,偶尔一起在一些城中卖艺,乐天经常上去表演魔术,每天兴奋的睡不着觉,偶尔他也想钻进魔术箱被插几刀,然而众人赶紧制止了他,他要是进去了,箱子就要撑爆了。

让众人更高兴的是,叶薇的脸谱控制的更加精细了,仿佛能随心所欲,甚至现在可以将脸谱变浅看上去就像画了一层淡妆,也能改荣换貌,清秀书生,国字脸大汉都手到擒来,只是没见过她变换成女人的样子。就这样几天后文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皇城之外。

“这就是天风城,不愧是大宋第一都城!”乐天感慨着。

文长放眼放去,雄伟深厚的城墙从城门向两面延伸,直到眼睛已经分辨不清,最后埋进深山之中。还没进城,就永远远能够望见皇帝每日办公起居的的太极宫楼群,巍峨耸立,层叠有序。边上则或多或少的能看到一些道家祭坛。文长大概判断了一下,总体应该呈八卦方位。

皇城门前现在已经排起了长队,中间为主门,为皇家出行或者大军开拔回城所用,两边各八道侧门,侧门已经有数丈之宽。众人排了大概有办个事成之久,终于来到了门前,说明了来意,交上了学子印信和卖艺的官函,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便被放进了城去。

“可以续命的人,终于进城了。”就在文长一行人踏进皇城的瞬间,在一个昏暗的室内,一个披头散发,身着道袍的人睁开了眼睛,他盘坐在哪里,看了看面前的八卦盘,上面有三个铜钱竟然立了起来,排了一条线,直指南门。那里正是文长一行人的方向。

皇城一个平民的住宅里面却传来一声轻“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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